王鹏愧疚不已

2020-08-08 11:08

就这么走,他居然走出了密林。在趟过一条桥被冲垮的河流后,他在一个岔路口看到了贡嘎寺的路牌,9号晚上他就在寺庙里歇了一宿,第二天,他顺路来到子梅村。村里人同意骑摩托车送他去一个搭车点,二三十公里的距离,他们要价300元,王鹏没同意,他又开始走,沿路搭了一阵拖拉机,下车之后,就搭帐篷歇了一宿。第三天早上七点,来到这个搭车点,坐上了到康定的班车。

后来,王鹏的姐姐开始通过qq、微信等方式寻人。还在一家报社官方微博发寻人启事。

王鹏说,他是在5日当天夜里搭车抵达泸定,6日继续搭车经康定新城老榆林,来到贡嘎山脚下一个露营点扎帐篷住下。

据王鹏回忆,他早就定下了独自去登贡嘎山的计划,为了不让家人担心,才谎称中秋要留在成都做兼职。为防止手机没电,他带了两个充电宝,但是他没想到,全程居然都没有信号。他原本计划是只去三天,9月8日晚上返回成都,却不慎在山中迷路,3天的旅程拖成了6天。在车开往成都时,手机忽然有了信号,片刻间收到上百条信息,“我才晓得登山这几天,有那么多人担心我”王鹏说。

“我才意识到,我这么不告而别,惹家人担心是多么不妥,下次我要是再去旅行,我一定会和人结伴而行,并且提前告知家里人详情。”王鹏愧疚不已。

仍然没有消息反馈,这一家人甚至把王鹏的电脑抱到维修店。电脑密码倒是破解了,但是有用的信息仍然没找到。

王鹏失去联系3天后,学校老师报了警。邹女士一家心急如焚,9号凌晨4点乘火车赶到成都。这一夜并不好受,一家人辗转难眠,好不容易熬到天明,起床后饭也没心情吃,八点半左右匆匆赶到学校。他们通过老师找到与王鹏关系较好的同学,但他们都不知道王鹏在哪里,一家人只能选择再次报警。

因为没带防晒工具,11号夜里,当邹女士一家人看到王鹏时,吓了一跳,“他全身皮都晒掉了,又黑又憔悴。”

9月10日,有几家媒体帮忙登了寻人的消息,但迟迟没有收到回音。这一天对他们来说,真是度日如年。晚上10点,正当一家人坐立难安的时候,一个广东来电让他们稍微心安了一点。“电话里是一个女的,她好像跟王鹏是网友,她说王鹏之前给她说,中秋要去登贡嘎山。”

转机出现在11日,当天上午10点左右,手机铃声响起,邹女士一阵狂喜!儿子来电话了。“电话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,他说他人很平安,只是登山时迷了路,正在回成都的路上,让我们不要担心。”邹女士说。

7日一早开始爬山,晚上住在山上,8日早上到达海拔4300米的上日乌且垭口。可是他走到海拔4950米的日乌且垭口,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。这时候,他有了高原反应,怕体力不支,他硬着头皮下山。走了一阵,他发现自己迷了路,好在路上还有其他标识指路,“林子里有些塑料垃圾袋,我想肯定是其他人走过留下的,于是就顺着垃圾袋走。”

邹女士说,知道儿子在贡嘎山后,这一家人勉强睡了个觉,但吃不下饭,“心头还是焦虑,毕竟还不知道他的下落。”